2016年年底，俄罗斯的4架苏-35战斗机抵达中国河北沧州飞行训练中心，确认了中国购买苏-35的消息。这一事件引发了外界对中国歼-20战斗机的质疑，大家不禁疑惑：既然已经拥有了先进的第五代战斗机，为什么还要从俄罗斯购买苏-35？这个疑问在多年后仍旧有人提起，用以说明中国的战斗机不如俄罗斯的好。可是，随着歼-10C、歼-16、歼-20等新型国产战斗机陆续服役，中国此后再也没有从俄罗斯进口军用飞机。即便俄罗斯的苏-57战斗机开始服役，中国依然未有动心。然而，十年之后，似乎中国可能又要向俄罗斯采购战机了。
这一切的起因，是一份被黑客曝光的俄罗斯电子集团的官方文件。该文件由公司执行董事于2023年签发，其中提到一个“客户代号156”的东亚国家计划购买20架伊尔-78MK-90A加油机，并要求2027年交货。尽管文件中并未明确标出国名，但业内人士根据一些细节，几乎可以确定这国是中国。
展开剩余83%首先，我们可以根据“东亚国家”这一描述来推测。这类加油机需求的国家范围不大，且已经使用过俄制武器的国家仅有三个：中国、韩国和朝鲜。韩国空军的主要战机如F-15K、KF-21等，使用的是美式加油系统，而伊尔-78加油机采用的是软管加油方式，因此韩国不可能选择这一款加油机。至于朝鲜，其空军能进行空中加油的战机数量可能连20架都没有，购买这么多加油机也显得毫无意义。所以，能够满足这20架加油机需求的，最有可能的就是中国。
而且，20架加油机的数量也非常关键。全球能采购这么多加油机的国家寥寥无几：即使是强大的以色列空军，也不过拥有14架加油机；印度更少，只有4架。中国空军的规模近几年在不断扩张，仅歼-20、歼-16等重型战机就有数百架，这对空中加油的需求也在急剧增加。空中加油机对于中国的远海巡逻和跨区训练至关重要，这种需求是切实存在的。
需要注意的是，这份文件只是处于“RFQ阶段”，也就是“报价请求”阶段，相当于询价，尚未签订正式合同。因此，现在谈“中国已经确定采购20架伊尔-78”还为时过早，但这一进展已经表明中俄之间确实在进行深入的沟通。
伊尔-78MK-90A加油机本身也很有吸引力。它基于伊尔-76MD平台改造，最大载油量112吨，能够同时为3架飞机加油，航程可达5000公里，这些特点对于大规模空军来说至关重要。
不过，消息曝光后，网络上很快涌现出两种质疑声音：一种是“俄罗斯正在打俄乌战争，产能是否够用？加油机造出来会不会先供给自己？”另一种是“我们有运油-20，为什么还要购买俄制加油机？国产加油机不行吗？”这些疑问看似有道理，但实际上并不成立。
首先是关于俄罗斯产能的问题。虽然俄罗斯正在进行战争，外界担心其军工产能可能会受到影响，但伊尔-78加油机的生产基地位于沃罗涅什飞机厂，该厂主要负责大型运输机和加油机的制造，之前已经规划到2025年能够实现伊尔-96系列加油机的量产。从历史经验来看，俄罗斯军工即使在战争期间，也从未影响过外贸订单，过去向中国交付苏-35时也没有受到战事干扰。而且，伊尔-78MK-90A使用的零部件和伊尔-76非常相似，生产线无需做大规模调整，只要原材料能够保障，量产难度并不大。即便出现生产延迟，合同中也会明确交货的优先级，中国作为重要客户，绝不会受亏。
关于“国产不行”的疑虑，这实际上类似于2016年苏-35争议的延续。当时有声音质疑歼-20的性能不如俄制战机，但随着歼-20大批量服役，并直接对标F-22，质疑声已经消散。如今的运油-20作为基于运-20改造的加油机，载油量远超老款轰油-6，并能与歼-20、歼-10C等国产战机兼容，其技术已无可挑剔。
那么，为什么还要购买伊尔-78加油机呢？核心原因是“远水解不了近渴”。运-20的生产线本来就已经非常紧张，既要生产运输机，又要改造加油机。2018年曾预测每年生产运油-20的数量约为9架，即便产能提高，每年能改装的数量依然有限。中国空军的加油机需求非常庞大，过去主要依赖轰油-6，这款飞机的载油量仅为18吨，无法满足远海任务的需求。因此，进口加油机成为快速填补这一缺口的有效方式。
其实，若从更深层次的战略角度看，这笔采购并非“国产不行”，而是中国空军“越来越强”的体现。其背后有三个层面的战略考虑：
第一层：应急补缺，即解决眼前迫切的需求。随着中国空军活动范围的不断扩展，西至青藏高原，东至西太平洋，南至南海岛屿，缺乏足够的加油机就会限制战机的行动。伊尔-78的“即插即用”特性正好满足了这一需求，它能够与中国的歼-16、苏-35等俄系战机兼容，立即投入使用。
第二层：体系化互补，而不是替代国产装备。未来，中国的加油机队伍会形成“国产为主、进口为辅”的格局，运油-20负责核心区域的加油任务，而伊尔-78则可部署在边疆和远海方向，支援常态化巡逻。
第三层：务实合作，而非“非黑即白”。过去采购苏-35，一方面是应急，另一方面也借鉴了俄制战机的技术，现在采购伊尔-78，则是为了借鉴其加油系统的设计。伊尔-78的三点式加油装置能同时为三架飞机加油，这种布局或许会为国产加油机的改进提供灵感。
最重要的是，这种合作并不是“一方得利”，而是双方的战略协作，俄罗斯需要稳定的订单维持军工产能，而中国则需要迅速弥补装备体系的空白。换句话说，双方的合作是双赢，而非“趁火打劫”。
最后，值得注意的是，这份文件签署于2023年，时至2025年，合同尚未完全敲定，表明中国在谨慎评估。中国一方面在关注俄罗斯的产能保障，另一方面也在观察国产产能的提升速度。如果运油-20的产量能够迅速提高，或许最终不需要购买伊尔-78，但若缺口依然存在，伊尔-78无疑是一个值得信赖的选择。这样的决策思路恰恰是最为明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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